阁楼积灰的木箱里,那枚亮面黄金铃铛静静躺着。铜锈未染的表面泛着温润金光,每道弧线都像被时光精心打磨过,铃舌轻晃时,会发出如溪水叮咚般的脆响——这是奶奶留给我的唯一遗物。

一、童年的“定心丸”
七岁那年,我躲在老槐树后看邻家孩子玩弹珠,不慎摔进菜畦。膝盖渗血时,奶奶拄着竹杖赶来,腰间铃铛随步伐轻响。“不怕,”她把我抱回灶屋,用盐水擦拭伤口,“听,铃铛在唱歌呢。”后来我才知道,这铃铛是她出嫁时母亲赠的,说是“能接住所有慌张”。
中学住校的第一个雨夜,我蜷在被窝里想家。室友们睡熟后,我摸出藏在枕下的铃铛,轻轻一摇。清越声响穿透雨幕,恍惚中竟看见奶奶坐在床头,蒲扇替我驱赶蚊虫。那晚的梦很甜,醒来时铃铛还沾着泪痕,却再没响起过。
二、城市的“隐形信使”
工作后搬去城市,铃铛被塞进行李箱底层。直到去年深秋,我在地铁上给老人让座,对方递来一张皱巴巴的纸条:“姑娘,你像我孙女,她也有个会响的金铃铛。”瞬间,阁楼的灰尘味涌上鼻腔,我冲回家翻出铃铛,指腹摩挲着刻着的“平安”二字——原来有些牵挂,从未因距离消散。
如今我把铃铛挂在书桌前。晨读困顿时,指尖碰一下,铃声便驱散倦意;加班到深夜,它成了无声的陪伴者。上周参加公益市集,我用铃铛换回一个自闭症男孩的手绘,画里有个戴铃铛的小女孩。他妈妈说,那是他想象中的妹妹,因为铃铛声让他觉得安全。
三、时光的“解语花”
昨天整理旧物,发现铃铛内侧刻着一行小字:“愿每个摇晃它的人,都被温柔接住。”原来奶奶早把秘密藏在这里——这枚亮面黄金铃铛,不只是金属与黄金的堆砌,更是时光酿成的酒,把亲情、善意、勇气都封存在每一次脆响里。
风穿过窗棂时,铃铛又响了。这次,我听见的不只是声音,还有跨越山海的回应:那些被它接住的慌张、孤独与迷茫,终将在某一天,化作照亮他人的光。
(全文约750字)








